L诺_永远在冷逆

自娱自乐的小透明 长年混迹北极圈
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吃冷逆

[Theseus/Newt]灰的事(1/4)

Scamander骨科预警(Theseus X Newt)

本来想充当元旦贺文,但似乎写不完了orz,分段发好了




Theseus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是黑的,虽然最近一段时间就算是白天也一样是灰蒙蒙的,但很明显现在还是夜里。他大概是被一个噩梦惊醒的,他许久没有安稳睡过一觉了。梦的内容已经记不清了,不过大抵都是那些内容,黑魔法、战乱、伤病,还有...


Theseus无意再想下去,平躺在床上,静静的盯着天花板,仿佛渗过水的斑驳污渍和深色裂纹是什么值得观赏的艺术作品。


伴随着落地钟低沉的钟声,敲击玻璃的声音也准时隔着薄薄的天花板传来,楼上的老疯子每天都在这个时候琢磨他的把戏,成天唱些没人听得懂的歌,最近还迷上了用水杯弹奏。


窗外盆栽细碎的影子映在帷帐上,几乎没有光线透进来。


他揉着乌青的眼圈进了厨房,Newt制定的作息表就贴在橱柜上,显眼得很,规划了按部就班的生活。虽然也没人真正去遵守它,实际上,Theseus对这一点感到松一口气。


冰箱、灶台、水池、烤炉、墙上一字排挂的厨具,这里所有东西都一样,陈旧,磨损的很厉害,除去生锈的水管好歹还算干净。掉漆的木架子上放置着大大小小的玻璃罐,装满了不知名色泽奇异的液体,Theseus告诉自己不要去碰它们,指不定Newt又在鼓捣什么奇怪的实验。


“叮”得一阵轻响,把他从胡思乱想中惊醒,迅速后撤一步,右手已经按上从不离身的魔杖,看见三五把银色的刀叉和玻璃杯跌跌撞撞的飞进前方的水池里,才意识到自己安全的待在家里。


[抱歉。]出现在他身后的Newt有些脸红,小声道歉,他对家务魔法一向不怎么擅长,有些手忙脚乱的指挥着餐具们自己清洗。


不一会,炉子上的锅咕嘟咕嘟煮上了牛奶,黄油刀正铁盘上方浮着等待给烤好的面包涂上黄油,同时还忙着给天花板上悬吊的植物浇水,长着宽阔叶子的蔓藤垂下来直挂到水池边上,给单调的环境带来一线生机。


原本的战争英雄Theseus,如今享受着跟弟弟的动物们一样的待遇。


面包排着队降落到牛奶罐旁边,两人坐在镀锡的铁皮椅上,Theseus乏味的翻阅新闻,用一大张报纸遮住了脸,维斯普雷姆那帮老饭桶又把事情搞砸了。


窗帘被拉开了,外面和屋里一样阴暗,像是要下雪的前奏,窗台上放着被冻得干枯才想起要移入室内的植物。


Newt低着头跟他烤焦的面包较劲,时不时抬眼偷瞄对面的状况,不小心碰到了Theseus越过报纸的视线,赶忙低下头装作没看见一般抹起了果酱,只有泛红的耳朵显示出他不安的尴尬。


Theseus盯了他一会,神色暗沉,突兀的开口,[你不需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。]


Newt抬起头来,很惊讶[我只是担心你,你…]


他不得不停下思索谨慎的措辞,话题通往一个不合适的方向。一时间气氛古怪,沉默弥漫在餐桌上。


Theseus感到很烦躁,他们都不应该像现在这样缩在屋子里。


[我没什么值得担心的,这些都是常有的事,受伤或者死亡...]


他还想继续说下去,Newt却瞬间站了起来,涨红了脸,嘴唇抖动想要说什么。


Theseus还在想大概是哪个词使他这么激动,就下意识放下了报纸,从椅子上坐直,与他难得想要直接反驳的弟弟对峙。


受到压迫感的Newt顿时失去了气势,他大约也没想好自己站起来要说什么,只好又重新坐下了。


一方面他当然懂得如何照料受伤的动物,并安抚他们。但另一方面,当这个对象变成了人类,尤其是自己哥哥的时候,Newt就不再那么得心应手了。


[这里没有人会死的。]语气坚定,不过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

盯着被戳成几段惨不忍睹的面包片,快速的瞥了对方一眼,血缘与生俱来的熟悉感让他稍微鼓起勇气继续开口。


[我是说,一切都会好的,你只是需要稍微修养一下…等新年到了…]


Newt低着头看不清表情,手指在桌布上划来划去。他在试图缓解气氛,但似乎不怎么成功,声音也越来越小。寻找话题更加不是他的强项。


Theseus突然决定不再沉默下去,他站了起来,伸手拽住仍在念念叨叨的Newt的衣领,像够番茄酱一样顺手。


[嘿,Theseus。]Newt吓了一跳,慌忙提高音量,挣了几下示意他放手,但对方并没有理会,继续把他从桌子上拖向自己。


他力气很大,桌上碗碟应声摔落,牛奶罐也砸在地板上摔得粉碎,液体与玻璃屑四散飞溅,大概挣扎动作稍微大点连桌子也要散架。


等最后一片剔透的玻璃终于落地,Newt撑在木桌边缘,上身几乎趴到了Theseus怀里。他吓傻了一样愣愣望着哥哥的下巴,吐出呼吸就在耳旁,让他产生一种被烫到的错觉,整个人都随之烧了起来。


今天没有牛奶喝了,他模模糊糊的想着,脑中只剩下自己心跳的声音。


他们靠得太近了,仿佛稍微抬头就要吻上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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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身猛烈的晃动,Newt迅速抓住床铺的栏杆,才阻止自己飞到前挡风玻璃上,行李从架子上砸下来,人们摔倒和惊叫的声音充斥着黑暗的车箱,一片混乱。


心脏跳得快要吐出来了,好不容易拿稳了魔杖,将微弱的光点移向窗户,玻璃上像结了一层冰,倒映着自己扭曲的影子,看不到外头的景象。



[我看上去怎么样?]Theseus穿着一身类似于麻瓜警察的衣服,在办公室的小镜子面前东拉西扯。


[嗯,很专业?干嘛打扮成这样,穿普通的衣服麻瓜也认不出来。]一旁的同事不确定的说,着急在外出巡逻前吃完他的三明治。[你不来一块吗?]


[你就继续吃你干巴巴的纸板箱吧,下班后我要去车站接人,然后来一顿好的。]他戴上宽檐的帽子审视自己,嘴角挂上了满意的微笑。


同事哼了一声,懒得搭理陷入莫名其妙自豪情绪中的Theseus。



Newt在一片漆黑中摸索着他的皮箱,成功的在床底下把它拽了出来,还没来得及高兴,就听见哪里传来嘎的摩擦声,一瞬间车身坠入了冰湖,寒气不断灌入。


窗户像是承受了巨大的压力,持续颤抖着咯吱声,Newt惊恐的以为即将看到所有车窗在下一秒爆裂开。直觉警告他马上离开,可耳鸣和冰冷将他冻在原地,所有温度和感官都被抽走了。



[紧急情况,年轻的傲罗们。]


[怎么回事,发生什么了?]Theseus拨开观望的人向前挤,空中漂浮着腐坏的气味,黑压压的人群攒动,窃窃私语让人不安。


前面是一家麻瓜商场,橱窗全都碎了,粘稠的暗红色溅在圣诞老人帽子上,格外令人作呕。


[一起恶意攻击事件。]他听见旁边的人小声告诉他。


天很冷,Theseus擦擦额头上的汗。



[醒醒,醒一醒孩子。]有人在拍打他的脸,Newt睁开眼睛,原来他们还好好的在地面上。


叫醒他的人忙着转身应付下一个哭泣的女孩。受到惊吓的人群三三两两在空旷街道上围聚,他们没有到达预定的地点。


[刚出什么事了?]Newt问向一个穿着袍子的年长巫师。


他叹了一口气,严肃的回答[麻瓜的交通完全瘫痪了,现在我们也过不去,好像是被封锁了。]


[可是因为什么呢?]


对方摇摇头,只回给他一个忧虑的眼神。


没有有用的信息,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,头顶汽灯雪亮,毫无作用。Newt在口袋里翻着,想看看有什么能提供帮助的。半天只摸出一张旧照片,是Theseus抱着他努力摆好树尖上的星星。


Newt叹了口气,又塞了回去。周围一个猫头鹰也没有,得再想想什么办法联系上Theseus。抬头看向汽灯照不到的街道,毫无慈悲的直线通向一片黑暗,不得也换上一副忧虑的眼神。


当时他还不知道,那很有可能是那些年份最后一个他们有机会一起度过的圣诞节时,就连这一个也一并失去了。


tbc.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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