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诺_永远在冷逆

自娱自乐的小透明 长年混迹北极圈
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吃冷逆

[Theseus/Newt]灰的事(2/4)

Scamander骨科(Theseus X Newt)

文章稍微一拉长就好艰难,完全写不出想表达的感觉QAQ




笼罩着厚厚的阴霾,空气像冻薄荷糖一样坚硬,窗外很久没有鸟儿飞过了。


磨损严重的怀表告诉他,他已经看了两个小时的阴云,喝了一杯药水一杯南瓜汁,都一样干涩无味。


Theseus靠在灰扑扑的座椅背上,海绵垫的弹簧裸露着,失去了弹性,几乎要把整个人陷进去,窄小的马车厢裹在蒙灰的油纸里,摇摇晃晃,温吞虚浮。


脚下踩着破旧虫蛀的灯芯绒地毯,上面的破洞无比碍眼,简直太碍眼了。


Theseus一拳砸向门板,’咚’的一声震的手发麻,除了疼痛的指骨没有任何帮助。外面传来车夫的小声咕哝,车轮轧过凹凸不平的石板路。


他又一瞬间泄了气,心情被浸入冷水中,Theseus竟然沦落到对一条地毯发火。



[我只是来告诉你,我打算回一趟魔法部。]


Newt在室内穿得很薄,松垮垮的旧毛衣遮住锁骨和手腕,皮肤在衣料摩擦下微微泛红。他就在一堆书本当中,背对着门口,纤长的影子落在地面老木板上,旁边就是他的箱子。


自从来到这里之后,无法再自由的进行他对动物的研究,Newt成堆的笔记本迅速占领了空置的活动室,以往屋主放在上的棋桌和大型风琴都被挪到了角落,盖上塑料纸尘封起来。


听到这句话,Newt顿了一下,停下了手中的事情,握着羽毛笔的手指松弛开来,羽状纤维散射出一粒粒光斑洒在指尖。


[我不在的时候,那帮老伙计可是忙得够呛。]Theseus尝试着用轻松的语气,同时尽量不去看他。


他试图说服自己,这个狭小憋闷的地方并不适合Newt,别说还要随时躲避他的身份可能带来的危险,他应该在随便什么地方广阔的原野上,和吵闹的动物在一起。


窗台上的植物又隐隐抽了新芽,可惜没人有心思去观赏它们了。


Newt转过身来,出乎意料的平静,[你是不是希望我离开?]


[不。]他脱口而出。


Theseus尴尬的摸摸自己鼻梁,兄弟俩那里有一个相似的伤疤,虽然来源相差甚远。


[我是说,你要是愿意多住几天的话,呃,当然可以。]


[你如果要我离开,我会的。]Newt小声说。他总是那样自下而上的、小心翼翼的目光接触,好像做错事了一样。


Theseus希望自己能把弟弟照顾好,而不是反过来。他几乎要成功了,却不可抑制的感到沮丧。


[要离开的是我。]他伤感的笑笑,外面什么地方还在战争,他不能躲在这里。


Newt安静的站着,睫毛颤抖,在眼睛上落下一小片阴翳。老疯子歪歪扭扭的歌声隔着夹板传来,不伦不类。


[那么,再见了。]说完Theseus仍然站在原地,目光撇向地板,对自己的鞋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打算在这多站一会再走。


就在他以为Newt不打算再跟他说话了,他走近来给了他一个拥抱,笨拙而认真的。银水壶冒着蒸汽在窗上凝结,幼猫舔了口鱼子酱,炉火灰烬混合着冬青和冻草莓的味道,一切会让你感到温暖的东西。轻轻一触就松开了。


[再见。]他说。



Theseus离开时,楼下的灯笼还在白昼里亮着,几天来都没有人来将它关上,挂了一半的彩灯有气无力的垂在墙上,花环扔在地上。从箱底取出来,灰尘却无人清理,它们的主人大概也已经去别的地方了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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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昏的莫里斯迪安,火烧的夕照笼在城镇上方,光线丝毫渗不进黑黢黢的砖墙。


城镇依着山体建造,狭窄的巷道七歪八扭,淹没在粗粝石块砌成的墙面下,偶尔留下空洞的窗口,默然等待苟延残喘的橙红蛋黄打落山坡。


一个人拎着箱子急促穿梭在斑驳的巷子里,显然不是来旅游的。他贴着墙面快步向前走,疾速转过每一个拐角,不时回头观察,差点撞上蹲在墙角佝偻的老太婆。身后的巷子被吞没在黑暗中,却不见有什么人尾随。


傍晚凉意激起水汽,奇异的走路姿势在高低不平的石头路踉跄,穿过潮湿的雾


肮脏的灰猫嗅到腥味,好奇尾随那人走过的路径,干枯的爪子踩上一轮铁铸的井盖,气味消失在这段死路尽头。


井盖之下是另一番景象,老屠夫的胡子,桌面和玻璃杯全都是油腻腻的,笨重的橡木椅,桤木托盘一直摞到油腻的天花板上,墙上吊着一柄猎枪,枪管弯折呈弧形,不用猜测它曾经属于哪个可怜的麻瓜。


Newt躲在斗篷里,选择了一个角落坐下。端盘子的家养小精灵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着他,干枯的指甲里堆积着可疑的暗红色。


稳住一路奔跑的气喘吁吁,故作镇定的开口,[一杯马尔卡火焰。]斗篷下的手攥紧魔杖,指节发白。


家养精灵终于干笑着退开了,递上来一杯饮料,他用杯子挡住自己的脸,缓慢转动视角,观察屋子的入口。


Newt总觉得有一道视线刺在背上,回头看去,三个侏儒站在中央唱沉闷的歌曲,吧台上埋头喝酒的壮汉,旁边是一群围着打牌的年轻巫师,时不时爆出神经质的笑声,没有人注意他。


井盖掀开又进来了两个人,一高一矮,都裹着脏兮兮的头巾,为首那个提着一只死猫,一言不发,头巾下灼热的双眼扫视着屋里这帮乌合之众,跟在后面那个粗鲁的推开上前倒水的家养小精灵。


被注视的感觉没有消散,Newt顾不上寻找来源了。他用脚尖把箱子挪向角落,默默计算他们发现自己还有几秒时间,压低身体准备逃走。


还没等他动,墙上的猎枪就突然爆炸了。


墙体坍塌产生巨大的轰鸣,灯罩从天花板上砸了下来,酒杯碎裂,桌椅倒塌,火花噼啪作响,有人在高喊。大量灰尘扬起迷了眼睛,什么都看不清了。


有人从桌子底下一把把他捞起来,一阵天旋地转,四周的景象变了。


[Theseus!]惊讶的看清了那个人,Newt咳了一声掩盖住惊喜,努力维持礼貌的微笑。


他们现在大概在某间民宅里。


Theseus眉头紧锁,穿着当地巫师的服装,有些滑稽,要不是他表情那么严肃,Newt觉得自己会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

[你来这里做什么?我没记错的话上一次你的来信还说自己在深山里。]


[我打算去环形山,就在城边上那座,我听说那里曾有狮身蝎尾兽的踪迹,你知道,那非常罕见,也许这里的人能提供更多的消息...]他飞快的扯了一大堆,在对方的注视下不好意思再继续编下去了,低下头,缩在椅子里。


Theseus明显一个字也不信,挑着眉,环抱手臂俯视着他。


Newt垂头丧气说了实话,[我在追回被盗猎的龙蛋。]然后才想起来似的问道,[那你又怎么在这里。]


[带一个小队执行任务。]简单的回答。


Theseus偏过头,注意到他僵硬的左手和布料下露出的暗色,[你受伤了?]


扯紧斗篷的衣角,企图遮住自己,[没有,这不是我的...]没等他想好说辞,Theseus抓住他的手腕,把胳膊从层层叠叠的袍子里拽了出来。


上臂有一个已经结痂的伤口,锯齿状的边缘还是青紫色,大概是有毒[这次又是什么生物?]


[一种会动的植物,我已经处理过了。]


Theseus不满的哼了一声,倒也见怪不怪了,仔细查看,似乎确实是处理过了。于是一边继续嘱咐到[这里是安全的,不过你最好天亮了再离开。]


[你还会回来吗?]


[我...这很难说。]犹豫半晌还是没忍心说不会,可是这会儿谁也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会在哪。


[那么,照顾好自己。]他看着他,想再说点什么,最终还是没说出口。


一阵轻微的爆裂声,Theseus再次幻影移形离开了,留下紧闭的门。


Newt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腕,很高兴今天似乎没有往常那么冷了。


[很高兴见到你,虽然时间短暂。]Newt对着哥哥消失的那片空气补了一句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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