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诺_永远在冷逆

自娱自乐的小透明 长年混迹北极圈
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吃冷逆

[Theseus/Newt]灰的事(3/4)

Scamander骨科(Theseus X Newt)




街道的转角,光线黯淡,细碎的雪花从路灯上飘散下来,


Theseus给自己加了个保暖咒,在冬夜里呼出一口气,水汽迅速凝结成白雾,他加快了步伐,往魔法部的方向走去。


街上许多商店都关着门,玻璃橱窗内空空荡荡,沾满灰尘,大门挂着僵硬的锁,只有少数点缀了冬青和彩带,带来一丝零落的温暖。


他独自一人在街上走着,皮鞋踏在冻僵了的砖石上,发出空洞的声音,裹紧大衣的领子,回忆起从前在家中熊熊燃烧的炉火。


母亲端上热巧克力和曲奇饼,虽然总是多得吃不完,刚上桌时兄弟俩也要趁母亲转身争抢一番,大抵是喜欢Newt扑在他身上的样子,咬着一块饼干来不及吃,还要一边蹦着去够被他举起的盘子。


嘴角不自觉带上了微笑,似乎没有刚才那么冷了。



风雪被挡在门外,只有少数人抱着文件三三两两的讨论,神情冷漠,抬头看他一眼又回到自己的事情上,大厅中央金色的喷泉在静静地流淌。


Theseus推开办公室,一眼就看见两个人正指挥着象棋厮杀。他那好同事全情投入在战局中,连头都没顾上抬,另一个年轻一点的感觉在走廊上见过几面并不熟识,紧张的回头向他问好。堆积如山的文件围绕着他俩和之间的空桌子。


[老伙计,还不放人回去?]室内烘烤的很暖和,他把围巾和大衣挂在了门口简陋的衣帽架上,凑上前去观战,一边的黑棋子已经七零八落[啧,你这一手臭棋。]


小年轻涨红了脸,想擦擦眼镜,摸了几下才发现没戴在脸上,又偷偷的把手放下了。


同事的小眼睛紧盯着棋盘,叹了口气,终于承认了败局,[你赢了,赶快走吧。]黑色棋子一扔,随意挥了挥手,赶苍蝇似的。


一阵旋风带上了门,离开快的像逃跑一样。


[凄惨的只能找法律司的小孩子陪你了?]Theseus拖了把椅子坐下,揶揄他。


[能开心一会是一会。]对方对Theseus的评价不以为然,舒服的仰头靠进靠垫里[还回这来做什么,过节去吧,有我留着。]


[圣诞节是昨天,时差没换过来?]


使劲眨眨眼睛,猛甩了几下脑袋,冲他抱怨道:[我刚回来,从圣芒戈,哎,那场面。]


Theseus点头表示理解,想找个轻松点的话题,这些事一提就头疼,他们都一样。


目光落在眼前那张空桌子上,它在周围乱七八糟的办公桌当中显得格外突兀。Theseus用下巴指指他旁边,问道:[这是怎么回事?]


[Mclean的妻子把他的...遗物],顿了一下,同事尴尬的看了他一眼,抿了抿嘴又继续说,[全都收拾走了。]


Theseus内心蔓延出一种十分荒唐的感觉,曾经一起工作的人就这样消失的跟没有存在过一般。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,空气安静下来。同事挠挠头,站起来指挥椅子飘到原来的位置。


他默默回到自己的桌上,一张张整理文件,把没什么重要的扔到桌子底下。


利比里安大街的小规模爆炸,先留着;灾害涉事麻瓜的几种处理方案,扔了;关于走私违禁品的调查...突然从一叠厚厚的报告里掉出来一张卡片。


准确的说,是一张照片。


照片是旧的,但保存完好,看起来是被用心施过保护咒语,上面印着自己抱起Newt努力摆好圣诞树尖上星星的场景。绿色的针叶点缀着松果和拐杖糖,星星金光闪闪的,捧在弟弟手里还噗噗往下掉金粉,空气中是蛋奶酒和蜂蜜的气味,怀中的小东西柔软又暖和。


Theseus一阵恍惚,Newt的身影敲进他心里。距他离开大约有两个月了,实话说没有多久,可感觉隔了一个世纪似的。


他把照片翻过来,背面只写了一句话:

圣诞快乐(希望能赶在圣诞节前送到你手上)


署名正是Newt Scamander。


这么说来,自己还欠他一个礼物。窗外月亮空了,在天空留下一个缺口,Theseus出神的望着,不知道他现在人在哪里。雪花安静的落着,重重楼房挡住了视线。


又低头看看手里的照片,撇撇嘴。觉得冬天不好,人容易胡思乱想,还容易变得脆弱。


[这是什么时候收到的?]Theseus举起他的圣诞卡片,询问道。


[什么?]同事在层层叠叠的文件堆里抬起头[哦,我没注意,大概检查过就扔你桌上了。]努力回忆了半天还是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收到的,每天都有很多信件投递过来[怎么,有问题?]


[没有。]Theseus咧嘴给他一个狡黠的笑容[我刚回来的时候,好像听见你说圣诞节你会留在这?]


[呃,我说过。]突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

[那好,我正巧需要请个小假。]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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狂风灌入乌云,浑浊的海水翻搅,碎片般的岛屿漂浮其中。


驳船靠了岸,几条铁链缓缓挪过来将船体固定起来,金属摩擦的吱呀声划破潮湿的空气。


[比预想的时间晚了不少,还好吗,Scamander先生。]一个爽朗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
[谢谢。]抓住对方好心伸过来的手,Newt艰难的踩上岸边长满苔藓湿滑的石块。


[风浪很厉害,Mr. Langdon。]Newt注意到了对方胸口的名牌


深灰的海岛水雾弥漫,被风刮起的海水一阵阵吹到身上,任何伞在这里都毫无作用。


[是的,暴风雨就要来了。]码头警卫拿出一个黄铜材质的小仪器在他身上戳,陀螺一样的部分颤颤巍巍发出轻响,Newt认出那是一个黑魔法探测仪。


[劳驾,借过一下。]船坞的门被打开了,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。


[嘿,我们的英雄。]码头警卫对难得能见到这么多活人而且还有大人物的一天由衷高兴,张开双臂执意要和他拥抱一下。


[别那样叫我,Richard。]Theseus无奈的接受了这个过于热情招呼,冲Newt吐吐舌头。


[那么现在,有许多注意事项,我需要…]Richard Langdon快速翻动手里的记录本,站在一阵阵的狂风和水雾中,Newt不禁为他高昂的工作态度感到咋舌。


Theseus向Newt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,Newt疑惑的看着他,还没等他明白他的意思,Theseus就出言打断了还在念念叨叨的Langdon先生,[我会给他说的,我想你也不喜欢站在外面淋雨吧,是吧,Richard?]


[可是…]警卫有些犹豫,不甘心似的看看Theseus又看看自己的本子。


[没什么不放心的,Newt从来不惹事。]Theseus拍拍他的肩膀。


这一点倒让他十分怀疑,皱着眉头,不情愿放弃履行职责的机会。趁着他还在思索,Theseus便当做是同意了,面不改色拽起Newt就走。


[再见,Langdon先生。]Newt被越拽越远,只来得及回头道了个别。



一路上可以看见许多嶙峋礁石雕刻而成的石像,大都十分丑陋,暴露在阴冷湿气中,被侵蚀的厉害。


Newt从那些可怖的雕像上收回视线[也许我应该听一下他的注意事项。]捋开贴在额前的几缕湿发,表达他的担忧。


[行行好,你都快冻僵了。]而Theseus显然不在意那么多,大步流星的往前走。


路在崎岖的岩石间歪歪扭扭的延伸,Newt只好迈开腿赶上他,幸亏他的靴子早就习惯了在野外行走。


[你在信里提到客迈拉兽的事情。]Newt把皮箱抱到胸前,想起他此行的目的。


[是啊,当然当然,那些疯子们养的小可爱制造了不少麻烦。我们需要确保没有更多的崽子孵出来。]一边感慨着,食指压在眉间,仍旧心有余悸。


[不过也多亏了它们,是不是?]Theseus转过来微笑着看他。[我很久没见你了。]


要不是因为太冷,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冻得青白,Newt想着,否则他大概是要脸红了。


还好Theseus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路上。


最终他们来到了一栋简陋的木屋,屋里有股浓重的海藻腥味,寒风透过木墙的缝隙灌进来,炉子上烧着一锅热水,白烟被吹得到处都是。一个黑色的木桌,一张床,一个粗糙的三脚高凳,这就是仅有的家具了。


房间里有一扇窄小的窗户,上面挂着深色的厚实窗帘,透过它可以看到坡地上覆盖着丛簇的矮麦冬和紫叶酢浆草,都被海风吹得伏倒在地。


[环境不怎么样,之前偶尔也有天气好的时候,能看见一颗星星,就挂在南边天上。]Theseus向他解释,忙着给漏风的地方施咒。


Newt向窗外张望,天上除了密布的乌云什么也看不见,[天气简直糟透了,不知道一场雨会下多久。]


[很遗憾不得不在这种时候把你找来。]Theseus的声音从背后响起,他正努力使炉子烧得更旺,火舌舔着锅子,木炭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。


[没关系,你随时可以找我…]在他转过身的瞬间,怀里被塞了一只夹了火腿的白面包和一杯热茶。


[晚餐,亲爱的弟弟。]Theseus充满兴致的问他:[怎么样?我自己煮的茶。]


[呃,好极了?]Newt低头看了一眼杯子,叶片在褐色的茶水里打着旋,热汽蒸得脸上暖烘烘的,觉得自己应该鼓励一下哥哥。


天气恶劣的夜晚,狂风拍打着窗户,窗外的暴雨说来就来,肆无忌惮下着,海浪汹涌澎湃,冲击着礁石。


屋里却渐渐暖和起来,Theseus看上去对这个回答很满意,与他一同凑到窗台边上向外观察。


[虽然现在是看不见,但我相信那颗星星一直都在,也许要不了几天我们就能重新看到它。]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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